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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岁老人温学荣: 时光不老, 只因与酒同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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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r1onkaw 发表于 2018-2-4 17:13:5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Or1onkaw
2018-2-4 17:13:52 863 0 看全部
我不知道世上是否有能盛开百年依然灿烂明媚的鲜花?面对温学荣老人,我却忍不住要用如花的面容来形容她的美丽。在经历百年的岁月之后,这张面容依然如花一般娇艳动人。我由此而坚信:堆积的岁月在沉淀中能够为女人沉淀一种优雅。
虽然年纪大了,但是老人不喜欢长时间坐着,反而经常站在古屋后面的竹林里,看看外面的风景,呼吸新鲜空气。一件深蓝色的上衣,一头整齐的银发,一颗黑色夹子轻轻绾着……见有“客人”来了,精神矍铄的温学荣,忙前忙后地帮大家安排座位,动作轻巧利索,很难看出她快一百岁了。
早两年拜访过温学荣老人的同伴说:“看你现在比前两年更年轻了,你是咋保养的?”
老人脸上挂着笑容,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:“我有秘笈。”翠林幽竹,阳光穿过竹叶间层层的缝隙在地上形成斑驳的碎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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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学荣出生在富农家庭,家族中都是男孩多,家里人就盼望添个女儿。她出生的那年是个好年月,粮食收成好,父亲就把粮食拉到60里地以外的减店集上的酿酒作坊去换钱。温学荣出生的那天父亲像往常一样赶着驴车回来,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往家赶,不一样的是车上多了几大坛子酒。刚回来的父亲听说添了女娃娃很高兴:“今天开一坛子酒喝,剩下的全埋起来,等闺女出嫁的时候再喝,这是减店最好的酒,也是俺的‘女儿红’。”父亲还是特意带上一壶酒去了趟私塾先生家, 让私塾先生给女儿取个好名字,希望这个好名字带给闺女一辈子的好运。

“小时候也给家里的兄弟姐妹一起上过几年私塾,进过学堂读书识字。”温学荣老人的衣着谈吐都显得很有修养,很有风度。她很像一个生活在都市里的知识女性,特别是她在跟我们谈起生活、人生、社会时总是出口成章。许多名言警句经她融汇了自己的人生感受之后,便像陈年佳酿般香醇醉人。

8岁的时候,家里人给温学荣缠脚。脚趾头都被裹断了,疼得不能走,只好扶着墙走,走着哭着。父亲是心疼闺女,偷偷地给温学荣递来一壶东西:“喝两口酒就不疼了。”喝过之后,果真好了很多,这种痛苦中带着晕晕的滋味最是挠人,自那以后温学荣就喜欢喝两口。

“那时候男人留辫子,女人要裹脚。后来慢慢的就没有这些规矩了,记得当时看见有的人被剪了辫子,哭得很伤心。”回忆起童年的往事,老人至今记忆犹新。



温学荣出嫁的那天,温家的小院里,来了不少村民,前来一睹温学荣父亲埋藏地下17年的窖藏白酒。温学荣的父亲拿着锄头,轻轻刨开地下泥土,用手一点一点地清理泥土。不一会儿,一块小盆般大小的坛口, 红褐色的部分坛身出现在大家眼前。“好香,好香!”清理完坛口泥土 ,温学荣的父亲一层一层揭开坛口的封布后,一股幽兰的酒香在院内四溢。



坛中酒 ,色清如水晶,一眼能看到坛底。温学荣的父亲检查后,发现坛中藏酒量有所减少,没有埋下去的时候多。在众人的吆喝声中,温学荣的父亲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酒提勺,提出一壶酒。

“还真埋了这么久,给闺女当嫁妆,这闺女真是有福气。”来围观的村民都是十分的羡慕。

“香味浓厚,好酒呀!”几个亲戚端起土碗,慢慢品尝起来,异口同声称赞美酒的口感、香味。据温学荣回忆,当时饮酒的人都说,酒还未入口前,有股浓浓的酒香味。入口后,口感醇厚,感觉酒有后劲。过喉没有强烈的灼烧感。喝酒后,几分钟,面部微微发烫,有种醉意。

温学荣带着她的“ 女儿红 ”嫁给十九里镇胡马庄的兽医林保全。因为这几坛特殊的嫁妆,温学荣的出嫁可谓是风风光光,很多人津津乐道。 婚后夫妻俩一直过着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农家生活。林保全最惬意的就是晚上,温学荣都会温好酒等着他回来,这样的日子美好却也短暂。



经历了辛亥革命、军阀混战,温学荣最刻骨铭心的,还是日本鬼子的入侵:“日本鬼子看到什么吃的都要抢,为此,我们就用干草、麦秸盖住值钱的东西,藏起来。”

战乱纷飞的年代,林保全和温学荣也一直没有背离胡马庄这块土地,一直默默地在这块土地上耕作。两人有6个孩子,4个女儿、2个儿子。林保全除了耕田劳作,也是兽医。当时也是有钱人家才有牲口,活计也不多。而温学荣则在家操持家务,养儿育女。

1958年,镇上要修公路,林保全是兽医常外出不在家。生产队的人就要温学荣去顶替林保全。温学荣带着孩子给大队修路的人做两、三个月的饭。艰难的生活磨练着老人的意志,也让老人养成了与其外貌相反的刚毅豪爽的性格。温学荣像男人一样干所有的活,在疲惫的支撑中,她也会像男人一样,以酒代茶,大碗豪饮。累的时候温学荣就偷偷喝几口林保全从外面带回来的酒解解乏。老人的酒量很大,用老人自己的话说:“还没试过醉呢!”温学荣老人最喜欢喝的是古井贡酒,用老人的话说:“我的嫁妆就是这个,我最开始喝的就是这个酒,我就认这个酒。酒味香,平淡甘甜,口感很好,喝下去也很平稳,不上头还开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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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几十年的婚姻生活中,两人从未红过脸, 吵过架。温学荣说:“肯定会有生气的时候,但是我们从来都不吵架。”每当林保全要发脾气的时候,温学荣就干脆不说话了,让两人都冷静一下。“最生气的时候我也不过就是赌气不吃饭,过后也就没事儿了”,温学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两位老人的性格虽然不同,却都能互相谅解,其实也是一种互补,多年的风雨同舟使得两位老人的感情历久弥新。


六年前,林保全老人不小心摔倒,伤到了骨头, 自此卧床不起。90多岁了,又病得这样重,以老人高龄的虚弱之身,家人都担心老人怕是逃不过这场劫难了。昏迷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林保全老人的吃喝及大小便全靠温学荣护理。儿女不同意,害怕90多岁的母亲再因此垮下去。但是,只要是家人不注意, 温学荣就开始忙活,她坚信老伴能好。在温学荣及家人精心的照料下,林保全老人的病情逐渐好转,儿女们就打算把父母亲接到自己家照顾,温学荣不同意:“俺俩在这生活一辈子, 不想挪地方,我自己能照顾好他,你们给俺俩买好东西就行。”

为了尽心,老人的儿女、孙子、外孙女每天轮流来给老人们送吃的、喝的。老人的女儿最知心, 每次都要买几瓶最好的古井贡酒。过去古井贡酒珍贵,普通农家是很难见到的,更喝不起。现在日子好了,能买得起,也喝得起好的古井贡酒了。子孙们都不希望老人们晚年有没喝上好酒的遗憾。六、七年过去了,林保全老人的身体逐渐好转,虽然不能正常走路,但是在家人的搀扶下也能晒晒太阳,聊聊天。温学荣老人给人的感觉越活越年轻,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,可以说是100岁的年龄,70岁的身体。这么高的年龄身体还能这么硬朗很是难得,子孙们都感到很有福气。

上了年纪,本该享享清福。老人勤快惯了,用温学荣老人的话说,就是她的“心闲不下来”。早上起来照顾好老伴林保全,她就绕村子走走,或是扫扫院子。遇到熟人还喜欢凑上前去唠唠家常。农忙的时候,老太太就亲自下厨房,给家里人做饭,儿媳妇害怕她摔着,不让她干家务,可人一走,老太太就开始忙活起来,摘摘辣椒、剪剪菊花:“孩子都孝顺,现在有吃有喝有钱花,睡在梦中也没想到有这么好的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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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有皱纹但仍白里透红的脸,薄而红润的唇, 依然如水的目光,有型而整洁的白发,配上生动有神的谈吐,老人的美丽便成为女人美丽的极至。

阳光透过茂密的竹叶缝隙,照在地上,从远处看,像一片片碎银铺在地上。温学荣百年的美丽令人感动,一如在午后的山岗上看见最灿烂的夕阳,我们的心中除了想永远留住这份美丽外,一切思想都在这美好、祥和、坦然、超越中荡然无存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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